這些天心裡想著該繼續寫阿朗嬸的,關於她的故事還有很多,只是最近太忙了,就連注意她家的動靜也不像以往那麼謹慎細膩,只是奇怪這兩天怎麼沒炊煙,是否早晚都早做飯?也沒有特別去觀察其動靜。直到今天被發現狀況,接下來會不會把她的故事說完,或是轉成寫作題材已經不確定。今天早上她被發現死在浴室。跟她小女兒用紙筆、手語、唇語溝通後,推斷至少兩、三天以上。
         阿朗嬸的小女兒表達的是媽媽臉紅,胸部痛,喘不過氣,後來就倒在地上不起來了。或許她的小女兒以為不動只是在睡覺,沒有意識到那是死亡,也不知道要來告訴離他們最近的我們家這戶鄰居,還幫她拿了枕頭枕著,拿了被子蓋在她身上。當她的堂舅用手語問起她的媽媽時,她搖搖手表示不知道還是睡覺?!還幫他去割蕃薯(地瓜)葉。還是阿朗嬸的堂哥回去前進院子、屋子前後找她,才發現她躺在屋後方的浴室門口,還蓋著被子,旁邊已有螞蟻。
         是直到警察、鄰居、村長們來過,阿朗嬸的小女兒才有不同感受。等到阿朗嬸的小兒子和二女兒從外地回來,又看到搭起小陵寢,把她移到遺體冰櫃,這位將近四十歲的小女兒才意識到媽媽死了,開始出現恐懼與不安。早上發現她媽媽死亡後,馬上推斷她可能已經兩、三天沒吃飯,弄飯給她吃還見吃得下,中午時只吃幾口不吃了,晚上見其神情是哀傷、無助的,當然味口也差了。
        今天早上送姪子們去上外補課,回程在阿朗嬸屋旁的路上看見她的小女兒跟她的堂哥在割地瓜葉,阿朗嬸的堂哥每隔幾天都會到那裡割地瓜葉養兔子。當下有個念頭「阿朗嬸種的地瓜,葉子願意讓她堂哥割去,表示她接納他這個親戚是好事。」阿朗嬸跟親戚也沒什麼聯絡,前篇說過,就是親戚要給她東西,她也都是拒絕的呀!看來她的精神狀況好多了。
        才把車停好,走下來進屋喝茶,阿朗嬸的堂哥走來我家,告訴我們阿朗嬸死了,躺在浴室的門口,旁邊都有螞蟻了。從那時候開始,電話報警、聯絡她的家人,等待、忙碌、安撫,一天就這麼過去了。她家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今晚很多鄰居來陪他們,這也是鄉下人情味濃厚的地方。
        之前說過她家沒電,沒有瓦斯爐、冰箱的。阿朗嬸過的是原始的生活,埋灶煮飯,不用現代的電器用品。今天就連要燒個熱水都有困難,還好離我家只有幾十公尺,要茶要水都還算方便。晚上守靈不能沒有電,只好從我家這邊一條他家原有電線接過去,多虧村子鄰居跟阿朗叔的弟弟一家幫忙,今晚是十多年來他家再度有電燈的一天。用是
        既然廚房沒有可以用的,無法幫忙作飯,只好直接從我家煮好,再端過去也守靈的他們吃。這或許也是最後一次為阿朗嬸做件事,幫他們家的忙,以後他的子女回到這棟房子的可能性不大。明天等開過死亡證明書之後,小兒子要移靈到他都會區的家裡,喪事當然就在那兒辦了,今晚成了他們住在這裡最後一晚。
        今天已經累了,不再多寫關於阿朗嬸的事,雖然聽見從她家院子傳來陪伴守靈的鄰居聲音,我累了不再走去他家,準備好好睡一覺,明早得早起為他家準備早餐。關於阿朗嬸的故事,或許往後會繼續寫,或是也有可能變成我的寫作題材之一,好好的編排章節,寫出更完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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