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從四月中開始,晚間散步、健走會看到螢火蟲,有時候也會約小依一起散步去,她最喜歡到距離四百公尺左右的雜草叢看火金姑。我們很喜歡穿過竹林隧道那段路,只是,也得忍受大花曼陀羅花的刺鼻難聞味道,這些曼陀羅最早是在十多年前的大水災後,在附近上方的另一條路發現它的蹤跡,之後又經過幾次風災、水災,曼陀羅散佈的地點更廣,現在連每天經過這條路上都有,尤其是竹林裡也被霸佔生根,這陣子,晚上經過總要忍受一股難聞的花香!

09.02.23 

竹林裡的曼陀羅花讓人受不了,相機功能拍不好夜間的螢火蟲

09.02.22 

平常是我跟小依去看火金姑,今天多了小霓,一路上說說笑笑。大嗓門的小依經過竹林聞到嗆鼻花香,蹦出一句「快一點,我們都在吸毒!」這句話可敏感的,我說「小聲點,會被誤會,等一下警察就來了!」小依笑得更大聲,小霓又補上一句「本來就是,我們都在吸毒!」

到了那片草叢附近,火金姑閃閃發光,小霓唱「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我說火金姑像不像星星?問她們要為她們取什麼名字?小霓說星星是在天上,螢火蟲是在地上,把螢火蟲叫「大地的星星」好了,小依聽到,比手畫腳反駁「ㄝ,ㄝ…,螢火蟲是在有草的地方,又不是每個地上都有,馬路上就沒有!」這下也對,我說那就叫「草叢裡的星星」吧!

在這條路上走了幾回,兩姊妹沒看過螢火蟲長什麼樣子?先是繞了一大圈再央求我捉給她們看!先是問我們小時候螢火蟲是不是很多?回答說以前到處都有;又問我現在為什麼很少?我說因為現在使用農藥的人多,螢火蟲只敢在沒有農藥的草叢!小依再問我以前有沒有抓過螢火蟲,告訴她「當然有啊!」她馬上冒出「阿姨,您可不可以也捉一隻讓我看,我沒有看過螢火蟲長什麼樣子?」我說可以捉來看,但不能傷害它,兩姊妹也都答應了!

用雙手在路旁捉來一隻,在路燈下讓她們看,兩姊妹希望營火蟲也能爬到她們手上,只是,在要再交給第二人時,螢火蟲飛走了!回頭,小依吵說她沒有看清楚,要我再捉一次給她看,這次終於順利交到她手背。

螢火蟲停在小依手上,兩姊妹看過要放走了,小依對螢火蟲輕輕吹一下,小霓馬上制止「妳不能這樣吹它,它會冷的!」小依回說「妳也幫幫忙,我又沒有傷害它,只是要放它回家!」小霓不放過小依,馬上接一句「ㄝ,ㄝ…萬一妳口臭,會醺死它的!」聽到這句,我大笑起來!三個人的笑聲,可能連三百公尺外的地方都聽得見。

小依不服氣,馬上補一句「才不會,我的嘴巴很香,不然妳聞看看。」馬上把嘴巴湊過來。說真的,小依從嬰兒到現在,嘴巴真的是香的。小依除了可愛還會自我解嘲!說它怎樣都不會生氣,有時候叫她猴子、小狗、小豬,或狗屎、牛糞…。她都「嗯」一句應了,如果是小霓準是大哭一場,兩姊妹差距真大。

小依最近喜歡問起我們童年的事,有一次她媽媽提到小時候有次和阿郎嬸的小女兒在垂下的竹子盪鞦韆,被阿郎嬸看見罵了一頓!小依問我以前是不是也這樣,我說我只敢拉大藤蔓盪鞦韆,不敢在垂彎下來的竹子盪!她想知道我們盪鞦韆是在哪裡?告訴她是以前的小路,現在已經變成別人的田園沒有路了!她要我帶她去看是在哪個位置?有一天走近那片雜草園看螢火蟲,為了看得更清楚,只好帶她繞一段別人家的田園小徑,走近小路的遺址。因為地形地貌變了,還得對以前的樣子描述一番,告訴她媽媽盪鞦韆的位置!

從那天起,她喜歡問我們童年的事,尤其是「那個地方以前是什麼樣子」?在回憶敘說中,突然好想把當年的圖像畫出來,真懊惱沒有繪畫天份,無法畫出童年的感覺!很多童年的圖像在成長過程早已模糊,尤其是經過幾次地形地貌的改變,童年的樣子怎樣已記不清楚,有些還是在上次車禍短暫回顧中(瀕死經驗)回溯的記憶!  2009.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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