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重看下面這篇不知作者是誰的文章,提到的觀點正是我想說的,目前我們的社會就是缺乏彼此間的信任,為何會這樣?不是某一個人的責任,而是全民要有共識,重新教育自己,教育我們的後代,導正被歪曲的觀念,做個正直誠信的人,如果大家都守法的話,我們的社會也會導向正向,如果信任瓦解,又哪敢相信別人,又如何要別人相信任何人!          如果一個國家,全民都能守法,不但能省去很多麻煩,也能讓人與人有更多互信的空間。此文內容所提到的例子,自己也親自見過,也聽朋友們提過不少在國外遇到的相關例子,有時候會為少數國人不健康觀念延生的問題感到無奈,這其實也是我門教育忽略的地方!          很多國家靠宗教教育約束這些觀念,我國早期有優良的倫理道德教育時,尚還有這類的國民,現在這個區塊被政治與教改抹去大半,說來真是悲哀,尤其曾是國家領導者竟然還帶頭犯罪,做錯事卻死也不認錯的心態,還硬要把不恥的事辯成是沒有過錯,這樣的潛在錯誤示範影響,早已比清朝的時期的鴉片更可怕,將要腐蝕多少國人的心靈與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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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的女兒 周美青 本篇文章摘自:商業周刊第 1070 期 作者:吳錦勳、溫建勳  周美青努力做好馬英九的後盾,但丈夫常不在家,使得她把重心放在兩個女兒馬唯中和馬元中身上。 短髮、牛仔褲、平底鞋形象的台灣第一夫人,是我國史上首位保有獨立職業的總統夫人。她曾經說自己是馬英九「永遠忠誠的反對黨」,而今,站在全國最高權力者的身側,她將如何拿捏近在咫尺的權力?「不可趨炎附勢」的周家庭訓,又如何影響她的一生? 「下輩子要不要再嫁馬英九?」十年前,擔任馬英九市長選戰義工的董媛瑜,曾經如是問周美青。沒想到,周美青的回答竟然是搖頭:「不要!」這段寫在署名「tyy」部落格的對話還說:「就在大夥不知如何答腔之際,周美青笑著補了一句:『下輩子我不會結婚!』」 
        十年後,二○○八年五月二十日早上,在台北小巨蛋舉行的中華民國第十二任總統就職典禮上,萬頭攢動,周美青坐在第一排,緊鄰「下輩子不想再嫁給他」的男人身旁——現在台灣最有權力的人。這刻起,她成為第一夫人,一個讓她不舒服的稱謂。她靜坐在第一排,身著深藍色及膝套裝,除了胸花,沒有配戴任何首飾珠寶。她的總統丈夫步上舞台,發表就職演說,在全場一萬五千人注目下,馬英九進行就職演說,強調:「希望每一位行使公權力的公僕,都要牢牢記住『權力使人腐化,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的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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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命運嗎?有一天H這麼問,或許是看到C躺在醫院的落寞有感而發吧!     那一年,H帶C去一個常去的地方,師父看到C直接跟她說「妳的命格不適合結婚,妳的婚姻不會有快樂,只有痛苦。」那時候的C其實已經結婚,還生了一個孩子,那陣子也確實跟先生感情不好,所以才會要H帶她去散心。
     師父還搬出一本厚厚的線裝書,指著裡頭的幾行給C看,以她的面相看這是前世因果。師父還告訴她,既然結婚有了孩子,要她改變自己的執著。還說了要她忍耐、還債的因果道理,不要跟先生硬碰硬,以柔性與先生相處,或許能扭轉情勢。之後的C並沒有收斂起她的個性,還堅持自己所想,爭執不斷難以謀合,也因此,婚姻一直是處在有名,但無情份的狀態下,各過各的生活。     那天,師父也針對H說了語重心長的話,勸她最好不要結婚。還說她在25歲前結婚的話,對方會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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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靈思來了,趕寫災區故事,還有很多雜事要做,又感覺時間不夠用,也比較沒空經營部落格,只是每天打開部落格,看到有人每天來逛,因為沒有新增文章,所以有些只是進來看看又走了。開了部落格以後,似乎就有一種責任,即使只是少數人願意來看,還是有責任的,除非是私領域未公開的,那就另當別論。     其實不是沒東西寫,只是沒時間寫部落格罷了! 前陣子,國中時期最敬愛的老師聯絡上我,之前提過選舉前找我那位老師,我不喜歡談政治,當時他還好沒再來找我,不然可就尷尬了!是選舉後,來過幾次,我想,他們夫妻已深深愛上逸軒園的意境,以後會常來的。
     昨天傍晚,老師的老婆(也是我的科任老師)先來電話,問我在不在家,他們喜歡這裡,想再來坐坐(兩位都退休了)。那天,我看著頭髮斑白的老師坐在休閒椅的樣子,突然很想問他,人生至此有何感受!看著他們夫妻在退休後結伴出遊,又提到以前同時期幾位老師的婚姻,真的是不勝唏噓!祝福他們能相伴到老,這是我最誠摯的祈願,也才不枉我對他們的敬重。幾度閱讀李大哥這篇文章,感受很深,這就是人生。當一個人出生,被教育要努力追求名利成就,就這樣跌入封存自我的世界,汲汲營營為名為利。
        當生命走到最後階段,回顧一生,才發現生命只是這樣。
     今天就轉貼過來與大家分享,極力推薦大家好好閱讀這篇文章。李大哥說是生命的倒數,我要說那是又回到最真的本質,擺脫封存自我,回到最自由的默存境界。
     雖然我的部落格不像有些人是超人氣的,但是,既然開啟了,對格友還是有責任,不管再怎麼忙,還是要給點精神糧食的。說到精神糧食,對岸幾位朋友似乎更期待看我寫的東西,只是,現在他們進不來奇摩、無名,連痞客也被封鎖,我又不想為他們去博客(大陸的部落格)再開一個,能不能進來只能等待機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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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這篇文章很好,不知道原作者是誰?不過還是想與大家分享。除了下面這篇文章之外,另外還有一篇也不錯,值得一讀!只是,尊重版權,就請各位動動手指連到原作者的部落格欣賞囉!
          牽手比做愛重要============================================ 真正的樂活族應該要有很平衡的生活,找到平衡,就能夠找到生活中的快樂。 怎麼找到生活中的平衡?我自己有個理論,叫「幸福的五角堡壘」,或「紓壓的五角堡壘」。我們心裡面都蓋了一個房子,這房子有五根支柱,如果這五根柱子都經營得很棒,生命的能量就穩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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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落是生活中不可避免的。談到失落,通常會聯想到死亡、意外事件的悲傷經驗。不管是工作、感情、家庭上不愉快的事,或是親人、朋友的死亡事件,都會帶給人很大的失落感。因而,每個人都有必要認識失落與悲傷,並能在逆境時做好自我調適。失落是生命成長過程的自然現象,尤其面對死亡更是如此。看他人失落之痛,自以為是的勸人家節哀順變,或以宗教信仰立場,講大篇道理要他人接受,這些都是幼稚無知的。給對方一個深情溫暖的擁抱,比說錯話造成二度傷害或引起反感更適切。失落最好的輔導是同理、關懷與陪伴,而非說教,下面這篇文章值得參考。
 康健雜誌68期  文/吳若女  我在波士頓唸書時,曾認識一對公費留學的夫妻朋友,先生在通過博士論文口試的那個月,發現自己得到一種罕見的癌症,而且是末期。太太在電話那頭哽咽:「他病了,為什麼這麼好的人會碰到這種事?」在美國和他們互相照顧,親似家人的我,竟啞口無言,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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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連續面對兩起事件,歸納起來都是立場和利益的問題,都是別人的事,我只是不小心沾了個莫名的際遇。昨晚睡覺前,突然接到國中時期老師的電話,他正來到村子裡一位同學的家裡。照理說接到這樣的電話理應高興!他是我最敬重,也是影響我至深的恩師,他要求我很嚴格,最了解、鼓勵我讀高中的人。那時候,他希望我讀高中,還要幫我找免費補習的老師,希望未來能順利考上大學,走我想走的路。在當時,在他眼裡的我也算是個才女。
     那通電話,因為是扯上總統選舉這件事,我的心涼了一半。禮貌上又得勉為其難應答,說實在的,自己都覺得好彆扭,好虛假,只差沒脫口而出,告訴他不要跟我談選舉這件事!如果只是一般性互動,我想這通電話會讓我帶著甜蜜入睡,但是,扯上我最排斥的選舉,實在提不起勁,反而影響好心情。說過我不喜歡現在的政客,為了選舉耍花招、玩花樣,到處揭人瘡疤,把人家祖宗八代的事全挖出來,請問民主國家的美國,總統選舉有這樣嗎?我們光有民主的口號,卻儘做些非道德的,非理性的選舉花招,這是民主選舉應有的選舉風度嗎?對這樣反覆出現的選舉文化,已是徹底痛心。我心中自有一把尺,該選什麼樣的人自有抉擇。
     有些候選人談的不是如何讓國家強盛起來,如何讓老百姓的生活更好,讓百姓共享未來的利益。而是每天想盡辦法批鬥對手,最好把對手鬥臭鬥死,這跟共產黨的鬥爭有何不同,這樣的選舉還談什麼民主,簡直是愚民,利用老百姓善良的人性,進行思想改造達到目的!
     最近,看到新加坡這個沒有入聯合國的國家,還有回歸中國大陸的香港,把盈餘拿出來分配給人民,看了不只是感動,還讓人羨慕。就是屬於台灣一部分的金門縣,都有辦法把縣庫收入的盈餘與縣民共享,這才是百姓要的政府,而不是讓百姓生活更苦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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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方面,我要承認自己是傳統的,就拿大家庭來講,這是我喜歡也極力想保住的。我的家兄弟至今沒分成小家庭就是這樣,連已經嫁出去的妹妹,她跟妹婿上班地點離家不到五百公尺,平常日當然也住家裡,感覺上是熱鬧多了。要維繫一個大家庭的和諧並不容易,最主要不能抱著私心,就算有成員是私心重的,也要包容,用漸進方式去感化不是對立,說來容易做起來很難。感謝我們兄弟姊妹都承襲了外公家的個性,至今也只有一個媳婦進門,計較的問題還能睜隻眼閉隻眼,才能維繫這個大家庭的命脈。
        以前,我們都讀過一把筷子的故事,道理都懂,但是,又有多少人真正運用在家庭?團結力量大絕不是說說的,從家庭社會結構來看,不難發現真的是這樣的。如今,每個人自我意識高張,大家庭漸漸消失,小家庭雖好但也延生不少的問題,對父母、子女照顧上少了資源與支持,遇到困難時的無助,在在製造更多的家庭悲劇,尤其很多因為沒有大家庭的支撐,小家庭要承擔所有成敗得失,遇到困境跳脫不出去,悲劇自然發生。大家庭至少是大家一起撐著,每個人有不同特質,那種力量是無可限量的,只是,每個人要放下私心,才能維繫下去。就拿我家兄弟來說,每個人有不同的特質,結合起來才有力量。以前大弟還在的時候,三個兄弟三個樣,老大專長於修理機器,收拾東西歸位,老二很熱真但馬馬虎虎,老三懂得對未來作規劃,勇於冒險眼光遠。這樣的組合是互補,雖然難免有意見不合的爭執,只要有共同的目標,彼此了解優、弱特質,接納對方的看法,成功的機率會更大的。當時,多麼希望他們就這樣合作下去。自從大弟病故往生後,去年回來幫兩位弟弟工作,才真正體會失去大弟後,要找一些器具常常找不著,因為失去一位會收拾歸位的大將,更能體會那互補習性的重要。看了這則大家庭的新聞,真是感動,已經放在電腦兩天了,今天還是放上來與大家分享,給當今的家庭社會一些衝擊,如果是大家庭的,不要輕言成立小家庭,脫離大家庭並不是最好的。 茶行五兄弟卅年不分家 天天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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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米勒《拾穗》《晚禱》真跡來台」這則新聞有一種感動,這兩幅作品正是我最喜歡的。米勒出生於法國一個小村莊的農家,後來因為厭煩都市繁囂的生活,移居到楓丹白露不遠處的巴比松村的鄉間,回歸幼年的生活記憶,以熟悉的農村景象入畫,脫離都市生活,重返樸實農村為背景的創作。
米勒的田園作品著重在對農村生活的細微觀察,看到農村生活的艱苦,他看見苦難,他看見農人的內心世界,看見他們堅韌、感恩的生命力,因此,能深入刻畫平民的外在與內在生活,重視低層社會的生活實像與態度,這兩幅畫正表達了這樣的境界。曾以《拾穗》這幅畫說明生命的哀愁與美麗,回顧早期台灣農村的艱苦人家生活。或許台灣早期農村也有拾穗這類的事,看到米勒這幅畫特別感動。爸爸的家族由盛而衰,祖父時代生活優渥,後來,一場瘟疫,身為中醫師的祖父先是醫治他人後去世,兄弟也相繼去世,小叔公被日軍送到南洋作戰亡故,整個家族因此沒落。當年爸爸才三歲,從此,幼年生活相當艱苦,從小去當童工,不是放羊就是牧牛,也曾在他人收割後去撿稻穀、小地瓜。以往祖父開放他人來稻田撿拾掉落田間的稻穗,而後竟然是父親去他人田裡撿稻穀,當時又遇戰爭,想吃白米飯還相當不容易,祖母會把椿好的米藏在稻草堆,或冒險把椿好的米裝在小缸,再埋到院子某角落。這些經驗外婆也經歷過,她說煮飯是摸黑煮,然後趕緊讓孩子吃,不能讓日本人看見,不然就是婦女也會挨大板。 中時電子報  更新日期:2008/01/24 04:39  吳垠慧/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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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薦同學晏哥允諾寫的讀書摘要,如果你喜歡哲學、心理學,喜歡肯恩威伯,歡迎一起來讀精簡版
書名:事事本無礙

作者:肯恩˙威爾伯

譯者:若水

出版:光啟文化;台北;民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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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薦同學晏哥允諾寫的讀書摘要,如果你也喜歡哲學、心理學,喜歡肯恩威伯,歡迎一起來讀精簡版因為文章篇幅長,只好分兩次貼上來。
書名:事事本無礙

作者:肯恩˙威爾伯

譯者:若水

出版:光啟文化;台北;民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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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讀了大師這篇文章好幾遍,在感動又感動之後,決定還是放上來分享。一直很喜歡讀大師的作品,讀大師一生的辛路歷程,回頭看自己是那麼的渺小。也連想到開師父,在他身上也看到大師某些特質,真不愧是大師的弟子。  

      大師                  提供

一九八五年,我從佛光山住持之位退居下來,將寺務交給心平處理。在傳法大典那天,記者們目睹滿山滿谷的人們對我種種恭敬,甚至匍匐迎送,好奇地問我何以致此?我突然想起國片「我就這樣過了一生」這句話,心中不禁感觸良多,回想大家對我的肯定,是自己付出多少的辛苦、忍耐所換取來的成果啊!如果將這部片名換一個字,改為「我就這樣忍了一生」,用來形容自己,應該是很貼切的寫照了。

我從小生長在亂世裡,先是軍閥割據,外強環伺;繼之中日抗戰,後來國共對立,家鄉的經濟本來就很落後,加上這些人為的禍患,生計更是困難重重。在糧食極為短缺的當時,我吃過麥渣糊粥,我以地瓜當飯,每天三頓,吃得都怕了起來。十二歲出家以後,寺裡仍是以稀粥代替乾飯,經常一個月吃不到一塊豆腐,或一些素菜。這對於正值成長期間的我來說,當然是不夠納胃的,但是想到時代的艱辛、常住的難為,心中的感念使我忘卻了饑餓之苦,就這樣我養成能忍的習慣。

一九四九年,剛來到臺灣時,我四處飄泊,無人收容,真正遇到難以度日的苦楚。不過,忍是一種力量,我開始與生活搏鬥,與命運挑戰。後來我輾轉來到宜蘭,生活才逐漸安定下來,當時正信佛教不發達,為了接引更多的人學習佛法,我不惜將些微稿費、襯錢拿來購買佛教書籍,送給來寺的青年;我甚至經常忍饑耐餓,徒步行走一、兩個鐘點以上的路程,到各處講經說法,將飯錢、車費節省下來,添置佈教所需的用具。佛教第一次傳教用幻燈機、錄音機、擴音器,就是那時購買的。

隨著弘化區域的逐漸拓展,聞法信徒的日益增多,我發現到人生的問題無窮無盡,心中益發體會佛陀示教利喜的悲心宏願,因而更加激勵自己以弘法利生為己志,所以凡有人前來請法,無論路途遠近,我都欣然答應;凡信徒有所請求,不管事情難易,我也儘量化解其憂。

說到弘法,光是交通,我那時騎過單車、坐過牛車、煤礦坑道用的輕便車、三輪車、手拉車,當然火車、汽油車,甚至騎馬、乘轎、飛機、小船統統在內。

爾後數十年來,我常常因為接引信徒,從早上講到晚上,我時時由於行程緊湊,耽誤了用餐的時間。有時為了方便起見,我乾脆以冰水泡熱飯,或以熱茶泡冷飯,聊以充饑;有時剛要舉箸用餐,卻臨時接到邀約,我只得端起碗來,管它裡面裝的是滾湯,還是熱麵,唏哩呼嚕地,一併倒入嘴裡,也顧不得燙破舌頭,更遑論是否填飽腸胃了!所以儘管這些年來稍有餘裕,我還是經常食不飽腹,就這樣,我可以說是忍饑耐餓過了一生。

早年因為沒得東西吃,只要有得吃,都覺得好吃。近年來,吃的東西很多,我十分珍惜這份福報,所以不管是湯麵、拌麵,乾飯、稀飯,米粉、冬粉,水餃、包子,雖然不一定覺得好吃,我一概來者不拒。偶爾放在一旁不吃,是因為忙於赴約,或者當時已用過,並不一定表示心裡不喜歡。有時候看到徒眾很用心地為我準備了一道菜,為了嘉勉他們的辛勞,即使不甚好吃,我也會隨意稱讚某一道菜十分可口。然而徒眾未能善體我心,甚且誤解人意,有時候一月半月每天都會吃到同一道菜,問他們是何原因,他們總說是隨順我的喜歡,令我真是啼笑皆非,但是叫我說一句不喜歡吃,怎樣我也不肯,我寧願一直忍下去,也不願隨便說出我的好惡。

最讓我感到不解的,是大家「傳說」我喜歡吃素烏魚子。過去曾經有一段時期,每一餐飯都有一盤素烏魚子擺在我的面前,其實我因為嫌其味道太重,從來不曾動過一筷,吃過一口,所有上桌的素烏魚子全都是被其他人挾了去,只是大家不察,以訛傳訛,甚至還有人誤以為真,特地買來送我。對於大家的這番「錯愛」,我也只有一直忍了下去。

類似這種事情,還真是無獨有偶呢!例如:多年以前,信徒送了我一塊佳美香皂,當時物質十分短缺,舶來品更是稀有難得,大家看了十分羨慕,但是我仍舊慣用一般的肥皂,所以一直將它擺在洗手檯上,未曾動用。奇怪的是那塊香皂的體積居然日漸減少,後來大家都說我喜歡用進口的佳美香皂,我聽了也只是忍笑而不語,心想能夠讓大家的喜好成為我的喜好,不也十分有趣嗎?

有一回在外地講經,天氣突然變冷,有位弟子為我買了一件毛衣,我連說:「厚的衣服真好!」意在讚美他的用心體貼,沒想到日後大家都說我喜歡穿厚的衣服,從此儘管天氣轉熱,侍者也依舊為我準備厚的衛生衣、厚的羅漢褂,乃至特地訂製厚的長衫大袍,我向來不忍拂逆別人的好意,因此只有自己忍受汗流浹背之苦了。

我常常想起過去在叢林裡,戒規十分森嚴,即使是天寒地凍,也不准我們披圍巾,戴帽子,而在那個貧苦的年代裡,我們身上穿的幾乎都是已圓寂的前人遺物,縫了又補,補了又縫的單衣薄衫,每逢隆冬時節,凜冽的北風從寬大的衣領袍袖中直貫而下,沒有忍耐精神,不易度過寒冬。所以我後來到了臺灣,只憑一件短褂,度過北部兩個冬天。這時,目睹一些出家人,才有一點寒意,就全副禦寒配備加身,一眼望去,似乎少了幾分道氣,在慨嘆之餘,不禁感謝以往師長的嚴格教育,培養我無比堅忍的耐力。於今,我將這份耐冷的力量運用在忍受暑熱上面,顯得駕輕就熟,但是弟子們是否能感受到我這份包容的心意呢?

所謂「忍」,忍寒忍熱,這是很容易的,甚至忍饑忍渴,也算不難,忍苦忍惱,還能勉力通過,然而忍受冤屈,忍一口氣,就大為不易。但是,無論如何,想到自己既已學佛,深知相互緣起的真理,明白「忍」是一生的修行,為什麼不能依教奉行呢?

曾經有一位徒孫,經常購買下端繡有圖案的毛巾給我使用,我因為臉上破皮,建議他買沒有花樣的,以免洗臉時覺得不舒服,他卻理直氣壯地說道:「有圖案的毛巾比較美觀,您用另外一端擦臉,就不會碰到繡花了!」唉!彼此心境不同,說起話來有如對牛彈琴,我也只有當下「受教」,忍他一忍算了。

有時侍者為我準備飯菜,不是少拿箸匙,就是奉上一雙長短不一的筷子,我既不起身自取,也不予以責怪,待別人發現告訴他時,只見他毫無愧色,哈哈大笑就掩飾過去了。

記得我五十歲生日那年,一名在家信徒特地送我一張價值不菲的彈簧床,無奈我從小睡慣了木板床,但又不忍直言,讓他難過,從此只好將床當做裝飾品,自己每天睡在地板上,達十年之久。

有一次,我應邀到溫哥華弘法,承蒙信徒好意,特意為我商借一位 張姓 居士的別墅,其中一套考究的浴室,內有新式開關、長毛地毯,還有美輪美奐的浴簾、浴池,我因為不會使用這些繁複的裝備,只得忍耐到行程結束,回到佛光山再痛快地洗。

又記得韓國的頂宇法師、多倫多的土地經 紀人溫 居士,為了表達對我的尊敬,他們訂了五星級的總統套房給我住。然而我看到內部裝潢之富麗堂皇,捨不得使用,只好整夜不倒單坐在沙發椅上,直到天亮。

朝好的方面去想,這也是他們的一番孝心善意,我怎好苛責呢?尤其回憶四十年前,我剛到宜蘭雷音寺時的光景,與今比之,真可說是天壤之別。

那時由於政策使然,寺院裡住滿了軍眷,丹墀成了大眾的廚房,每次如廁,我都必須等人將煮飯的爐子移開,才能開門進去。最初我都在佛桌下過夜,後來寺眾整理出一間斗室給我居住,裡面除了一張破舊的竹床以外,只有一架老舊的縫紉機,但是我已經很滿足了。每次睡覺的時候,我總是小心翼翼,一躺下來,就不敢翻身,唯恐竹床咿呀作響,吵到別人。

三個月以後,我從佈教的監獄撿來一把獄所不用的椅子,欣喜不已,從此每天晚上,等到大家就寢以後,我就把佛前的電燈拉到房門口,趴在縫紉機上寫作。在現代人看來,或許感到不可思議,但是當時的我,非常珍惜這份難得的機會。那年,我二十六歲,平生第一次使用電燈,以前在棲霞山、焦山、宜興、中壢、青草湖等地,都沒有電燈,所以,儘管群蚊亂舞,蟑螂四出,我都不忍上床,有時寫到次日破曉,耳聞板聲,方才休筆。

三、四十年後的今天,目睹現代的年輕人空腹高心,漫言入山修行、閉關閱藏,不禁感慨萬分,倘若福德因緣不具,焉能獲得龍天護持?「三祇修福慧,百劫修相好」,沒有百忍興教的精神,如何成就人生大事?「我就這樣忍了一生」,豈止是就物質上的缺乏而言,其他如精神上、人情上、事理上、尊嚴上等種種違逆境界,又何止忍上百千萬次?

一九九一年,我在浴室裡跌斷腿,頓時身邊增加不少「管理人」,這個徒弟要求我不能吃這種食物,那個徒弟口訴我不能用那種拐杖,過分周到的看護,使我備感束縛。有時因為身體不適,這個弟子拿來這種藥,那個弟子拿來那種藥,我為了圓滿大家的好意,只得忍耐把兩種藥都吃下去。有些信徒說美國好,叫我去美國度眾;有些信徒說澳洲好、非洲好、歐洲好,也希望我前往弘法。我為了滿足大家的「好」,所以,只有忍耐旅途勞頓,到處飛行雲遊

雖然百般無奈,但是想到為師者在他們的心目中永遠年輕,也只有自我解嘲了。有時回頭反省:「為人著想」固然便利了別人,卻也讓我「就這樣忍了一生」。我的腿子之所以會摔斷,正是因為在盥洗時聽到電話鈴聲,為了怕對方著急,趕緊從浴室衝出來時,不慎滑倒所致。雖然有了這次前車之鑑,我還是儘量不讓電話鈴聲超過三聲以上,與生俱來的性格實在不容易改掉啊!

回顧我這一生自從擁有電話以來,真可說是不堪其擾。我常常在深更半夜被西半球、南半球打來的電話吵醒,拿起話筒一聽,往往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儘管心中也在責怪他們不知體諒別人,預先算好時差,但是仍然出語和緩,不使對方難堪,而我自己卻賠上一夜的失眠。

事後被一些徒眾知道,總是勸我:「師父!您不要管他們,晚上睡覺前,將電話線拔掉。」但是我從來未曾如此做過,天生不喜歡讓人失望的性格,使我註定了「就這樣忍了一生」。

我不但在半夜耳根不得清淨,即便在白天,也還得六根互用,手腳並行。在我的法堂裡,總是聚集著一群徒眾,七嘴八舌地和我討論事情,我不但得瞻前顧後,還必須左右逢源,唯恐忽略了那一個人。有時大家為了公事僵持不下,我還得居中斡旋調處,幾個小時下來,真是口乾舌燥,精疲力盡。

出了法堂,還有人要我路上辦公,拿著一疊表格報告,希望我能指點一二,我雖然按捺性子,有心成就,偏偏這時往往半路殺出程咬金||遇上了信徒遊客,又是對我合掌禮拜,又是要求合影留念,明明短短五分鐘的路程,也得走上半個小時。

從十年前多次帶團出國訪問,到近年來頻至世界各地弘法,更無所謂樂趣可言。常常飛行數小時,一下飛機,就被人簇擁而行,照相、講話佔了大半時間,連洗把臉、上廁所的空隙都沒有,不到深夜,無法回到寮房裡小憩。每日如是,周而復始,十天半個月後,再坐車到機場,飛到另一個地方。雖說行腳各地名都大邑,實則不曾盡興觀賞;雖說走遍世界名山大川,實則未嘗仔細探訪勝地,只是到而不到,聊以告知來此一遊罷了。

數十年來,佛光山大小道場幾乎都是在我的手中建立起來,完成以後,即刻交給弟子們管理,裡面的一桌一椅、一磚一瓦,都含藏我多年來的經驗與理念。但是弟子上任以後,既未能善體我意,又不前來請示緣由,就輕易地改隔間,挖牆壁,甚至換佛像,更制度,當我再度前往巡視時,一切已經「面目全非」,擔任住持的弟子還在一旁問我:「改得好不好?」我一向不喜歡否定別人的主張,即使心中不以為然,也只有說「好」。雖是多少忍耐點滴在心頭,但我這一聲「好」,休卻了多少麻煩,給予人多少歡喜,泯除了多少代溝的問題,說來還是頗為值得的。

我有出家弟子千餘人、在家信徒百餘萬,但是他們高興時不會想到來找我,一旦上門,必定是有了煩惱,而且大多聲稱是來掛「急診」的,我再忙再累,也只得「恆順眾生」,予以接見、傾聽、安慰、鼓勵。憑著自己多年的歷鍊,倒也解決了不少疑難雜症。但也有弟子對我說:「師父!你只叫我們忍耐,難道除了忍耐,就沒有其餘的辦法了嗎?」確實,我一生唯一的辦法、唯一的力量,就是忍耐。

回顧我的一生,正如同陳誠所言:「為做事,必須忍耐;為求全,必須委屈。」雖然「我就這樣忍了一生」,但是喚醒了多少迷惘眾生,成就了多少法身慧命,所以,我祈願生生世世再來娑婆,以比丘身永遠堪忍地利濟有情。

  (摘錄自佛光山全球資訊網往事百語)

(請參閱: 忍耐˙忍辱波羅蜜 」之認知與實踐 

引用:http://tw.myblog.yahoo.com/jw!ykK_3.GVHxgS012aMOF6Df8Hf5piVO.g_m0-/article?mid=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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